仇臣

瞎码字儿的,请来找我玩。
语c/手写/段子,圈杂。

2015年背景#
瞎鸡儿写,一堆私设#


黑瞎子这人很奇怪,吴邪从当初的吴家小太爷,一路捱到今儿个道上能排号的小三爷,愣是没摸清过他。

八月的长白山人塞得有些过分。吴邪跟向导确定完路线,在二道白河找了客栈,前脚刚迈进店门,迎面便撞上这瞎子,高挑身材混在帮子游客团里,扎眼得紧。

得亏人也压根儿没躲的意思,吴邪瞧见他墨镜上方一侧眉毛挑了挑,径直绕过自个儿朝外去了。吉林不比四九城那块儿,每年夏季天南地北来避暑的人海了去了,什么鸟都能见见,也不怕能遇着熟人。


小栈子凑合过一宿,第二天刚拔白,吴邪就提溜几个伙计上了路。他们拣的是小路,直往长白腹地,赶了一个峰,天还没亮透。整队人笼在两谷而夹形成的风里,连胖子的骂娘声都听不真切,周遭毛蓝一片,星点儿雪沫子拍在防风镜上,片顷结成水斑,隔久了一抹一小块薄冰。
吴邪扭头清点人数,核对上了转过去,也摸不准自个儿是紧张过度还是花了眼,总觉着前面儿那峰刚晃了个人影儿过去,直觉让他几乎瞬间认定了是黑瞎子。

怎么说呢,也不能称直觉,老辈人嘴里话能听听,没法儿全信。这些年他耳里多少灌进过些关于南哑北瞎的渊源故事,起初还有靠谱的,到后边儿以讹传讹,好好本传奇愣给折腾得跟风月场上淘出来的似的,吴邪也就索性不瞧了,随年岁增长,那点儿破事儿渐蒙灰 搁到了脑后去。

可若真翻出来琢磨琢磨,刨开胖子跟自个儿,知晓小哥去向的,只可能是张家本家和黑瞎子了。吴邪扯扯嘴角,权当舒缓下快僵起的笑肌,抹把脸继续招呼同队步程加快。




其实吴邪猜测的没错,黑瞎子确实在他们前边儿,且早了个把钟头便到了。

十年,短了容易让人贼心不死,长了则过于虚无。十年前黑瞎子拍着张起灵肩告诉他姑且这么说,万一人小三爷根本不信呢,这一晃神儿,十年都过了。


“怎么样,十年,够你处理那些家伙了?”黑瞎子打了个手电,依在边儿石壁上瞧人往外套上蹭灰。

“嗯。”

“噗嗤,你这脾气还是一点儿没变,半个字舍不得多给我。”

讨了没趣,黑瞎子兀自笑两嗓,也不恼,迈步过去臂一伸,没经张起灵反应便将他整个儿收进怀里。

独行惯了的人终归不太适合拥抱,他们筋肉都是硬的,半分暖透不进血脉里,独此刻仅存点儿七情六欲的人气,裹在雪气里发热。


“小三爷快到了,哑巴,咱们后会有期。”


伴着愈发近的嘈杂人声,张起灵回头,衣上余文还没散尽,黑瞎子跟着他那束手电光,不知猫进了哪条岩缝,不可寻。

三块方糖

我有过一个客户。

这些年约私人订制的,无非那么两类,明星模特儿跟公子哥。
很显然他是后者。

新磨的咖啡味醇得很,绕在鼻尖儿难免让人生点儿心猿意马的苗苗。我瞧着他极娴熟舀三块方糖泡进描金边儿的小瓷杯,露半截腕表来,眉挑了挑,不动声色将人划入资本主义的名单。

“不介意?”约莫是注意到我眼神净瞧着糖罐子,他抿唇稍带歉意笑了笑,却半点儿没局促的意味,“我爱人喜欢加糖,整三块…你知道的,习惯了。”

“无妨,姑娘确实喜欢甜的居多。”

“…或许说是先生更恰当,我记得你见过。”他道。

我愕然,没应声,礼节性点点头,转即错开话茬。



京城这地界很神奇,说小了,一环绕一环,挪挪脚不留神就几百油钱;说大了也不见得,一圈圈人扎堆,只要搁里边儿混进个号,您扫听扫听,啥都遮不住。
所以,如果记忆没出差,面前这位爷两年前闹出个大事儿。

咱这代小年轻呢,骨头沉不下,干啥都飘,眠花宿柳的,瞧见新奇物什都想爽爽。
他跟着一个尿性,搓搓手泡了个大学出来的小孩儿,撩拨两把能臊得脸通红那种。
我也是在那时头一遭见他俩。不晓得听了谁忽悠来的,反正阔,爽利,开口两套礼服,料子拣上品,色儿得搭一对。

本来嘛,同性恋在圈里不算珍稀物种,放眼皇城根底下那更别说,于情于理都激不起波澜。

可惜,人能耐,玩儿脱了。

刚毕业的小伙儿大多都纯情得不行,这小爷他熬许久都没上本垒,心里小猫挠得痒。
怎么办呢,要我说这帮子京城大少就闲得蛋疼,自编自导了个烂俗套的车祸。本打算英雄救美促进感情,结果油门不认人,一脚下去小轿跑直贴着副驾驶座飞过来。
得,人小孩儿脏器破裂,头骨受挫,手术室灯愣是亮了一宿。

据说后来长辈出面,生生把四九城这溜条子买通,才将事儿压下来。
不过咱心里都有数,纨绔们向来嘴不严。当初出主意几个虽吃了挂落,禁足反省些日子,便又扑腾起来,添油加醋,把这事儿当丰功伟绩吹。
传着传着,就变味儿了。进我耳朵这版是,大少爷撞了个脑震荡,被强行送去国外,至于那小孩儿…到底没从鬼门关拉回来。



有时候知道太多未免是好事,他这回的尺码压根儿不是自己的,倒更像那位“逝者”。半个月后我上门再见他,没由来有点儿怵。

富家公子估摸着都偏爱这种配置,小洋楼大得令人咋舌。
败家玩意儿,我腹诽,实在不信这屋主人长情。

“Bevis,两年前那套礼服,很不错。”他从厨房端出两杯咖啡来,瞥眼刚支起的样衣,突然冒出句。
我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复,话在舌尖碾过几遍才出来:“我很荣幸…不过,人还需向前看。”

“咳……我想你可能有点儿误会,”他瞧我脸色沉默半晌,似是在忖度什么,末了临着坐下,轻笑,“你真信圈里扯呢,他没死…”

我身形一顿,略侧侧身子瞧人。

“…那会儿不懂事,没轻没重,差点儿就要悔一辈子。说出来你可能不信,Bevis,我是当真挺喜欢他。”

他目光落在咖啡杯上,很安静,我才注意到他睫毛其实很长,而底下一双眼里,流着我辨不清的光。

“车祸后我被送了德国,父母死活不让我见他…也不怕你笑话,那会儿我真怀疑他死了,半夜惊浑身冷汗,眼一闭就现出他模样来。”
他喝了口咖啡,喉结不经意滚动:“他比我伤得严重,我知道,比谁都清楚,所以我求了所有能帮忙的医生…丢是丢人了些,好歹最后是救回来了,挺好的。”

“所以?”我不解,颠来倒去思索,没明白他为何要将此事如此详尽告诉我。

“两年前那套衣服,没来得及正式穿上就出了那档子事儿。他面儿薄,上面房里窝着呢,我想背着他…弥补一下。”破天荒的,野了二十多年的这位大少,甚是有些羞赧。

“得了,懂你意思。”

“仗义。”他将杯里咖啡又咽下去口,猛想起什么,傻乐似的跟我炫耀,“你瞧,今儿个这杯我宝贝儿亲自加糖,三块整的。”


我正打算笑骂,忽瞥见他指尖沾了星点儿白。

我骨脉里灌过烟火气,剜半碗苦厄,剩下点儿能剔出三分甜就顶了天儿了,二十几载没攒下些好物,你若当真想要它,我沥出来给你。

回过神瞧瞧印象挺深的几个皮,扎堆在现原里,风格倒各异。


刚入圈那会儿碰上头一个,含金钥匙落地的公子哥,不过没成败家玩意儿。本硕连读,金融系博士,末儿了顺其自然接手父辈的公司,打哪儿看都是食物链顶端的配置。
这人儿吧,不苟言笑,一针见血,生活规律得恨不得把自个儿框进框里。衣橱清一水正装,好容易约出来体验把生活——笔挺西服熏在油烟跟孜然里,拿惯铱金钢笔的手去碰烧烤架上竹签子,啧,暴殄天物的愧怍油然而生。
于是麻利儿变了路数,邀去健身。要我说,还是这个违和感小点儿,宽松运动裤卡在髂骨上缘,一组长跑结束,棉质背心下摆揪上去擦把汗,人鱼线愣是全漏出来。三千米都没乱的呼吸登时慌了神,气血上脑,多巴胺大抵是爆表了。

第二位算半个同僚,玩室内设计,眉宇间自生艺术家气质,是我拍实了也挤不出半点儿的玄乎东西。
初见在工作室,找他约了整间的布局设计。刚入秋,窗门对开便有风过,他套了件米色针织,里边儿翻领的衬衫,钉上鹿角领针,软发染成栗色,一笑两颗虎牙,长睫都跟着弯弯翘小弧。
他手里设计稿卷成筒,戳戳自个儿:“臣哥,你上个月的款,我别个小东西不介意吧?”
我能说介意?那铁定不能啊。打个呼哨挑眉,手头咖啡递过去一杯,针织衫袖子过长,他半个手背没进去,来接咖啡徒增点儿乖巧。

第三个是位姑娘,泼蛮得没个女孩儿模样,刀子嘴豆腐心,牛逼,局气。
人丫头家境殷实,细高跟晃晃悠悠托起踝骨,脚背上青筋清清楚楚绷出来,视线上移,腿根处浑圆,隐在皮裙跟沙发的阴影里。美人当然是得共享的,这姑娘也看得开,领口恨不得开到肚脐眼儿上,大庭广众下脸不红心不跳抹仔细了嘴红,小镜啪嗒声合上,半边儿英眉一挑 掀眼皮子瞧我,能将人魂魄勾了去。
我老开玩笑叫她富婆,偶尔也在被打边缘大鹏展翅,嚎句“老女人”,完了指定能瞧见她炸庙,张牙舞爪,意外率真得可爱。

最后位,老狐狸,实名认证的奸商,带大V那种,切开黑水能淌一地。
长发,兴致来时吊条小马尾,正装能穿出股风月场的味道。招子边儿点小痣,内双,笑桃花,上下嘴皮子一碰,噎人从不带喘的。
亲眼瞧过人驾轻就熟装弹,上膛,腕子随臂膊动作透出袖,后坐力没撼动人眼底丝毫狠戾;也记得夜游外滩,晚风沉醉,霓虹光落在他面上,略瞥一眼都挠人心痒。
人是个爱作妖寻死的生物,心底越澄亮,越是要去碰一碰,哪怕饮鸩止渴,也不甘就此避远了去。


他们有个共同点,让人心动,想睡。
于是我认真去搞了搞。
终于,皇天不负有心人……







这帮子家伙现在天天给我讲相声,还不重样儿那种。
操…!

当过段时间所谓的“渣”,逢场作戏,浪子调情,惯用套路无非这么几样,老把式,颠不出新货。也写情话,没添过有明显指向性的称呼,情人若质问起来,眸里得呈着宠溺跟嗔怪,去细细哄着,说,小东西,你这么好,我怎么舍得让人瞧了去。
对,屡试不爽,甚至被老流氓们侃,难得你是个彻头彻尾的情种。
情种,滥情种,还真别说,挺有意思的。
再后边儿,哈…反倒越活越回去了似的,不知什么毛病,一瞧见他嘴皮子就不利索,冲动,感性,没由来就闷了醋,还是老西儿囤了有些年头的那种,嘶…够劲道。
等好不容易在一块儿了,也算是屁颠儿屁颠儿蹦进了爱情的坟墓,还带倒贴那种,不过猛回神发觉有些东西其实没变,譬如,仍是不欢喜展露给外人,金屋藏娇一样,谁窥上眼都觉得是抢。同时也担心,担心这万一他觉着秉性难移,种种皆是糊弄小孩儿的谎,又该如何是好。
难答,就不讲了吧。最后,希望所有幸识爱人的人,不论那个“他”或“她”什么性格,都有最爱你的模样。

    张起灵拿酒杯凭空碰了碰,坐着门槛不说话。自酿的米黄酒没什么劲头,一口闷下肚远不够抵寒的,他几不可闻念叨了句什么,听不切。
    小院儿里胖子拖了卷响鞭出来,巴头探脑儿张望着院外,瞧着没人影,转手就把门带严实了。京城这地界禁炮,他狠狠皱眉,朝掌心啐两口唾沫,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意思。
    “小哥,咱给天真来个响,大过年的,他就算搁门里扭秧歌也热闹。”

《我希望一直这样下去》

#半个写手挑战#
#我希望一直这样下去#
#企图摸个小甜饼#

   1.
   入了伏,天一如既往的热。
   
   尹泽的公寓偏城郊,不闻车鸣,蝉声却聒噪,直震得脑壳儿嗡响。
    卧室空调设在最低温,风口飘红带,窗玻璃挂了整面儿水汽。尹泽闷进被子,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,他去摸手机,没留神失了手,只听嗑噔一声闷响,强压着起床气眼睁条缝———
   且见东方尚未拔白,际头滃墨,上边儿悬着毛蓝,一道白遮下来,映得远处的群屋倒是亮堂起来。

2.
   这是尹泽与邢哲睿同居的第三个星期。
   近来,邢哲睿忙得很,大白天见不着人影,也就等傍晚,太阳堪堪悬路墩子上了,他才悄没声儿地进门,狠撸一把养的金毛——雪球,再窝沙发上小憩片刻,等尹泽下班回家 给他一个吻。

   尹泽从不过问他的事。邢哲睿最近在洗手,几百号人的犯罪团伙,散也不是一朝的事儿,面子里子都是活,忙得人脚底生风,偏不着地,就差没去半条命。
   其实粗算来几年,他俩偷来的闲时比起这阵子只少不多,本是不值得多在意的,但兴许是二人憧憬的腻歪小日子总算有了点儿盼头,捱过去,便似成一场多庄重的仪式了。

   尹泽将灶火调小,手草草在围裙上蹭两把,隔上层玻璃门瞧客厅,只有橙光通透,沙发上却没动静。他没自觉嘴角就带起来,半蹲着招呼绕脚边儿讨零嘴的小跟屁虫。
  “雪球,去看看你爸醒了没,吃饭了。”
  “汪!”

3.
    改在四年前,尹泽说不定还真会追求个海市蜃楼般的传奇,二十出头,最不缺的就是那股子劲。而今再提,未免有些幼稚了,两个人,能在一起,已是莫大的福分。
    他想着,垂下眼皮,睫毛虚掩着没藏起的一半眼珠,也顺带盖住情绪。

    “怎么,今儿可是你生日,还带垮个脸的?”

    郉哲睿牵着雪球下楼,狗绳在掌心绕几圈,往上挪是绷紧的肌肉线条。他咧嘴半调笑半嗔怪,还没走完楼梯便开腔,尹泽猝不防抬眸,略笑一笑,由着人走来,哄小孩儿一样捏捏脸,讨个嘴。

    尹泽不太能记清自己的生日,约莫是八月头上,具体哪天,实在不清楚。
    不过无妨,大男人一向不纠结生日这玩意儿,总是忙着忙着,猛回头已见了第二日的天光。难得有机会像今儿这样放上心思对待,该知足了。

4.
    餐厅没法儿进宠物,哪怕这只金毛长得讨喜,也只能委屈个窝在大厅。少了雪球,郉哲睿似乎没胃口,餐碟半分没动,原样摆着,酒也不抿,“过会儿带去你个地方,嗯?”他两臂撘桌,食指腹沿玻璃杯边儿摩挲,眼皮子一撩直盯桌对面人。
    尹泽被他瞧得臊起来,搁下刀叉,一时沉默——他又怕了。尽管这几年他自觉已能正面蜚语,可刚才侍生端上双人餐,视线颇有深意,隔着薄薄衣料子落到身上,都跟烫似的,一下子豁开他镇定自若的伪装,一副血肉全然裸露在外。

    若要被千夫指万人骂,倒也坦荡,最怕暗地里窃窃,怎生都有股公开处刑的意味。

    “难得一天嘛,别太担心。”郉哲睿是个聪明人,道上摸爬滚打数十载,练就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,半晌没听见人回,心里通透了个七八分,“你得信我。”
   

5.
    “所以,这就是你所谓的‘好地方’?”尹泽屈指叩了叩屁股下坐着的摩天轮,想着刚战战兢兢躲闪行人,内心却激动不已的境况,就哭笑不得,眉尖拢蹙,眼尾却注了汪春水。

    他五官单拎开看,确实没法儿算入“完美”这个范畴。薄唇,内双,眉毛很淡,可组到一块儿油然生出静气,勾得人有性子坐下,跟他慢慢谈,工作、风景、琐事,说什么都好。
   
    郉哲睿在他对面坐,长裤勾出两条颀长的腿,如果不是嘴角那点儿小弧出卖了他,尹泽算是能体会邢手下一票人,对着个冷面阎罗的心境了。

   “尹泽,看那儿。”

     尹泽闻声顺势看去,一时愣怔。天已经暗了,灯光自店商人家的窗户里透出,点成面,面成片,整座城都在粼粼地流。如果他记忆没出现差池,四年前的初见,也是一样的。
    借着实景,尹忽就觉着眼前看着都不真切。混在光晕出的影里,他竟一时想不起对面坐着的 曾是只手翻云覆手为雨的黑道头目。那人难得笑得轻松,一双点漆似的招子里酝着整个城市的夜景,虎牙尖露出点儿小头,分明还是带着股孩子气。
    郉哲睿察觉到落在自个儿面上的视线,收回脚,偏过头来,斜斜靠窗,坐得随意,目光却分外认真而专一:
  
   “我久历苦厄,见你才知是人间,如果可以,我希望一直这样下去。”
   

6.
   “今日,我市扫毒行动在缉毒队、特警队、刑侦队的协同配合下取得了阶段性进展,一举打掉M.Z特大贩.毒团伙,查处毒.品二百公斤,团伙首脑邢哲睿被当场击毙。”

    黑道罪犯设定玩多了也生乏,想想,为人民服务不好吗?
   
    市局边儿上是交警大队,门口拐个弯支着煎饼铺。刑侦队一干人扒着窗嘬早餐奶,边瞧着隔壁昨儿又拖了几辆轿跑。也就那么“不小心”比对下自个儿那三瓜俩枣,啐口牙花子腹诽,富二代都是败家玩意儿。
    队长走路悄没声儿,大清早才进门便见此情景,恨铁不成钢,一沓报告连带着刚在扫黄大队缴来的私存卷成筒,从这帮子没出息的脑壳顶上挨个儿敲过去,惹身后痕检跟法医组别了面偷笑。
   
    “俩眼珠子收收,嚼快点儿,五分钟后开会。”

    百十来年庸生,我定会遇到这样一人,能抵所有我欢喜的意象。
    五更天里隔着屉子发清的窗户纸,泚笔作书带起的墨涟儿,又或生宣边上的钧窑微沁,云在青天水在瓶,远有雀啁啾,闻其声而不现影。
    余不一一,你单且仔细听着,
    这个人是你。

    我这辈子定要带你去西藏走一遭。将赤忱高挂在风马旗上飘摇,裸足亲踏过经幢,有山风掀我袍衫。
    众生无明,我自成不得神佛,转经朝圣惟愿你平安喜乐。

    哪怕十万次长头我来磕,你单需吻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