仇臣

QQ 1243945584
瞎码字儿的,请来找我玩。

好像只有这儿不会被他看到了,让我逼逼一下。


很努力说服自己,但患得患失这点真的让我很爱瞎想,结果是憋一肚子的难过,我又好面子,不打算告诉他自己那点儿小孩儿般的小性子。


谈恋爱真的好委屈…易鸿息就是大猪蹄子。

没了。


(打扰了请选择性无视此条。)


车程



    吴邪半佝着蹑出门,车过道贯的风见隙挤过那一款窄缝,冲杀进来。


    胖子睡起来没什么东西能拘住他,人大马金刀横床上,被四横八叉翻地上,俨然三不管的架势。他觉很沉,这会儿风一逼整个人下意识朝床板子挨墙那侧鞧,连带上下铺的架子同频地颤。我翻身,听他鼾声断了阵,不多会儿又续上。


天蓝得发黑,地平线下蓄的光稠在夜里。窗玻璃蒙雾,上半片儿水汽化了便一道道延下来,透过它勉强能见车外一野的寒风裹几豆昏黄,没有嵌月亮,所以鸿蒙未辟般混沌不清,听不着很精细的响。


车速可感得慢下来,停住,黑魆魆一线树梢横断窗框,四方格外景止,而门外窸窣。吴邪这趟票本着一躺到底的原则买,至于中间隔几分站,估摸他也没瞧,旁侧两厢人都换了几波,惟我们岿然不动,胖子说他们那叫韭菜,咱是蒜头,一颗永流传。


正想着,订票那主搓胳膊蹭进来,单衣短裤,抄着手纸,脸绷得很紧,思量是冻的,让人担心不留意的话会绷绽皮肉,绷出条口子。他抖了半晌暖暖骨头,罢了朝自个儿上铺随意一瞟,突然挺尴尬似的挠挠耳尖,约莫是回忆刚才含胸缩脖的贼样。我这才发现解雨臣也没睡,支盏夜灯,边儿枕下一沓资料,掖半截,似笑非笑跟吴邪对眼。


胖子还在很响地打鼾,偶蹦出三两句呓,吴邪拿脑勺对我,读不出唇,单见他俩无声交谈,解雨臣辨完口型,挺无奈的表情,不过倒是真真切切笑了下子。


其实,我也不很介意当一瓣蒜。


【黑瓶】谈话

#私设成山,有参考#

    “重点就是,现在,无论是谁,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张起灵,陈皮阿四,吴三省,霍仙姑,甚至哑巴张自己。我当然就更不知道了。他们都入局太深,所以急需一个外来者破局,而越单纯的人越不会被猜疑迷惑,也就越容易找到迷宫出口。”

    解府书房的陈设都是攒了几辈的老物件,瞎子说这话的时候隔过一屏紫檀,声音便闷得很远。

    对面儿大抵跟他对了两句,而后是突兀的沉默。死寂里瞎子拿指节有茬没茬叩着椅把,实木馈出结结实实的响。他没打算跟解雨臣耗,卡在第十声忽笑起来,在那点儿没荡开了的尾调子里轻着脚挨到屏风边儿上,视线一挪,墨镜片子折出窗格子外头的亮。

   

    【帮个忙。】

    他口型在说。

    解家素来是九门最稳妥的一户,外人很难找它麻烦,也没多少可能找它帮忙。瞎子让了位,引我正对着解雨臣坐下,但他显然没回避的意思,弓背单手撑一侧的椅把手,小臂绷得紧,目光是平的。

    我顺他眼瞧,发觉鬼玺已被摆上了台面。诓骗解家人需要点儿经打的家伙,老玉新工,精细盘修后就是当真见过原件的,也未必辨得出。四四方方一块东西水足色浓,案面映出隐隐翠色,解雨臣没上手,眉心蹙着,压得招子半眯起来,波涛暗涌。

    道上评价解府现任当家的是团黑水,外罩个人事练达,淡定通透的世俗的壳。天下熙熙皆为利来,天下攘攘皆为利往,他跟解九很像,而行事更在其上。我吃不准吴邪是否足以作为筹码,倘撬不动解家这副牌,脱身会麻烦许多。

    瞎子把来龙去脉并利害交代了干净,没留底。帮个忙,摊开了讲便是认个脸,而此事成与否,远在我们来前,解雨臣便有了判断。

   

    忖度再三,觉着木头样儿楔在椅子上似乎怎生都不妥,心里略略盘过遭,决定还是拣次要的提两嘴。而话头尚未来得及在嗓眼儿掠一轮,他兀地推过鬼玺, 阖眼皮子揪揪眉心,睫投一道影,顺势隔断了蓄在瞳底更复杂的东西。

   

    “一周后解家底下有趟活,我会把消息流出去,到时北京的大小盘口都要知道,‘张起灵’在其列。”

【*时间背景设定参考 山影山道《十年之约》 邛笼石影篇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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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他眉压得很低,招子隔过镜片刃样儿直逼来,不说话。

    日头的紫红深沉,掺进把星子,在窗坎儿一分分径入地底。屋没亮上灯,天光便稀微得过分可怜,我并着昏黑看他,见鼻峰唇沿的沟壑间有猩红明灭,但不笑,烟拢着镜架子下半张脸的阴影,轮廓分明。

    别家的狗远吠着,遥遥破开周遭滞成谭死水的时间,仿佛不是线性的。他仍沉默,尼古丁燃得很快,单在肺腔略一遭,没开口的意思。我挪开眼,视线分回桌上半碗早冷的汤面上,薄薄片油层折了点儿亮,色香锁在其下,毫无生气。再后不会儿就闻旁忽嗤,一截烟强闯进眼,灭在碗边,力道犯了狠,细木桌板儿摁剌出黑痕。

    他不会追问事由,我确信,但骗不过。

黑瞎子被人强拽着衣领摁到墙上,磕碰间刚止住的血口子又破开来。他没力气跟张起灵挣,半边儿身子都卸了劲,单抵后边儿砖墙堪堪稳牢重心。

  

    “你疯了。”

   

    耳道里蜂鸣没退,黑瞎子听人声儿蒙层水膜般远。他侧过面,没被血痂结住的左眼眯开半道,见张起灵那张浮不出贪嗔欲念的脸难得现了分愠色,喉间点儿笑全闷在鼻腔里。


    “这不还没死么。”


    五岁出头的张起灵跪在张家本府的院里,来往人难得顿了脚,不过没朝近了聚,单远远瞧着。

    挑衅他的小胖子扯着母亲的衫儿立一边儿,面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子。张起灵满肚火气,抬头狠剜他一眼,被长辈冷不丁一竹板打下去,掺着方言骂了句小杂种。

    他下意识一哆嗦,竹板没龙骨抽着疼,但力道大。他不敢反抗,视线压在偏长的发下望四周。

   

    没人保他。


【黑瓶黑】初

#大量私设#
#零五年时间背景#

    车轱辘擦着山体别过个急弯,黑瞎子盹儿没醒,半截身子顺惯性朝边儿倒。

    墨脱的交通尚滞停在建国前水平,除却几条靠原始畜力拉的平板车,只剩当地没个准时的土巴士能走,说白了就黑车,几家男人攒上百十来块,从回收站倒回来,无牌无照,且不知是几手物件,安全打不了包票。所以只等碰上扎堆的外来人,才拿它运客。

    他们这地方刚建移动基站,公路也没有,空攒峰峦巍峨,经济差外界几十年,一年到头接纳的新面孔多是要去喇嘛庙朝拜的,时候长了车便不再走其它路,专线似的一趟趟跑。

   

    十月尾尖儿上的日子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黑瞎子挨户问过去,愣是没一家乐意走活。后边儿他烦了,懒得费口舌磨,挺厚实一沓现金直接拍在车前盖上。

    人都惜命,但日子还得过,穷到底了命比钱轻。他透过镜片儿,瞧见面前刚还变着法儿推脱的汉子喉结滚了滚,说,爷,上车。

    这遭是自己跟哑巴张的私人交易,黑瞎子没漏风给任何人。小三爷遣过人来套话,他腥尖参半对付着,吴邪见实在没要紧信息后不了了之。

    指不准还真信了十年那个说法呢,黑瞎子回忆过遍吴老板皱成包子褶的脸,一点笑掩在镜片底下,想。

    林芝这几日太阳不错,暖意腾在空气里,熏得黑瞎子有点儿发懒。他搓把脸,换了个姿势窝在后座上,眼皮子半耷拉间又迷糊过去。开车的汉子瞧在钱面上没扰他,到地后自个儿下了车,打算吧嗒口烟干等,也没想两片嘴皮子还没沾上,那人就醒了,悄无声息伸手来拔去旱烟杆子。

   

    “抽这个。”一身黑的男人点上软中华,挺客气并着烟杆一齐送回人手,顺道扯个笑勾过他肩,露出排齐整的牙,“下去后,要是有人问起我,你知道怎么答。”

    那汉子耸着肩,不长的脖颈缩在翻领下,没由来脑门儿出层薄汗,风一过直发凉,约莫是骨子里奴性滋滋作响。这黑眼镜瞧着嘻嘻哈哈的,可他就是半点儿不敢造次,闻言略局促舔了舔嘴唇,头小鸡啄米似的点,待肩头重力一卸,他忙不迭拉开车门,麻溜儿往村子倒回去了。

    真是个怪人,他嘟囔。

    黑瞎子依稀只听得人嘴里含糊了句,剩下截被车门拍碎在风里,裹着轮胎辗起的土尘愈行愈远。他忖度着不是什么好话,摸摸鼻尖儿闷了两嗓笑,这才迈进藏庙门。

    在老陈皮手底下那会儿,瞟队里一念过书的姑娘给对象写信,写,想人想得厉害的时候,反而淡淡的。黑瞎子没太多共鸣,复杂的世家关系叫他匀不开精力舍给儿女情长。他按规矩给几个喇叭回了礼,招呼过后便轻车熟路绕至间偏屋。

   

    喇嘛们多在成佛半百前断了贪嗔痴念,步子单在几处挪,更不往别处闲晃。这厢偏房空了几十年,久无活物光顾,甚是可能压根儿不被知晓其存在。

    窗面儿是纸糊的,老旧,受潮发黄,辛苦它至今残喘。黑瞎子四围望了望,没人,将背上行囊挪到怀里揣着,没敲门,径直进了去。

    屋里张起灵一身藏袍,露出半边儿膀子,立着没坐。他胸前麒麟没烧起来,衬着大红的布料跟藏饰绣纹,显得白净。他正翻看什么,耳捕了声儿,瞥上眼人,四目相对间,却不说话。

    瘦了,黑瞎子想。

《做梦》

    我开始频繁做梦。它日趋真实,一度叫人辨不清虚实。
    后经医生建议服用药物,记忆紊乱现象明显好转。
    爱人笑我欠,说,你就喜欢遭苦药的罪。
    我抄起橡皮瞄准掷过去,目标头一偏,可怜那小白块儿直愣愣撞上墙,滚到镜腿边。
    “会反抗了,不得了。”他连啧,拖了张凳挨近我,含笑揶揄。

    我长嘁,起身在镜前半蹲下捡橡皮,末儿了正欲再损他几句,然而抬头,镜中映出桌凳椅,除我外,再无一人。

   

    张起灵醒得早,卧房里窗帘拉得严实,透不进多少光亮,下半身肿痛还没消干净,他眉尖儿蹙了蹙,适应好一阵,这才偏过头瞧旁侧人。
    他不否认黑瞎子睫毛很长,安安静静盖着,掩住下睑上颗小痣。也只有在这种时候,他才能从那张脸上看出些许少爷的贵气,这淌在骨子里的东西,从血肉一层层浮上来,透进他招儿,然后和心头点儿尚未磨灭的情感,一并胡搅乱缠。
    张起灵不习惯,但不抵触。他鬼使神差朝人脸伸了臂,半边儿掌还未来得及碰上去,手背便被横着覆牢,然后下压。
    他下意识一缩,没抽开,指节下单隔着眼皮子,人眼珠的滚动都感受得分明。
 
    “你在看什么?” 黑瞎子笑着问他。

    “看你。”

七月半#

戊戌年七月十五 阴

我似乎已经四五年没有写过日记了。

今天是七月半,老辈人嘴里的鬼节。阿婆这些年记性差了,整日迷迷瞪瞪的,她忘了很多事,但还晓得自己有个打小爱在外野的孙子,所以给我打电话,细细叮嘱说,乖仔,今晚千万不要出门噢。
那会儿我正对付着碗里最后口面,瞥见号码忙不迭把它囫囵吞下去,梗着脖理顺了气,然后卸了平日里一口京片子,重操起吴语。
哄老人嘛,自然是都顺着。我这人一向不信牛鬼蛇神,更别谈什么民间传说,前脚跟人拍胸脯保证乖乖窝家,后脚便换鞋夜跑去了。
七月半?开玩笑。

平心而论,我并不喜欢夜跑,特别是在这个城市。沙尘卷着晚风和露气,滚进喉咙灌入肺腔,不消多久就扯得心脏生疼,到最后回家,脑袋嗡响,浑身血气都一股脑儿涌上来似的,涨得太阳穴一阵阵抽痛。
但他喜欢,年复一年,基本没断过。他说,北京的夜景很漂亮,出去跑跑,可以瞧见北漂在广场唱歌,女大学生同分一杯奶茶,乞丐躺天桥底没了声儿,而白领在加班……形形色色的人一并搅入这俗世,是最好的素材。
我初听见这话,差点儿被自个儿口水呛死,今天是第五年整,我还是不敢苟同。

不过今晚的人,确实较之平日少了些。我比往常提前十分钟到家,冲完澡,潦草擦干头发,眼皮子一掀,钟还没过十二点。
我开了罐啤酒,四仰八叉陷在沙发里发呆。秒针滴哒哒转,周遭没音儿,偶有一两辆车过,带出一记呼啸,机械钟表的齿轮卡合酝酿在屋里,一声清晰过一声。
我有点儿困了。

“你怎么又睡在这?”

也不知过了多久,恍惚得就听了声,我眯开半只眼,拿手挡着顶头刺目的吊灯,睡意朦胧。他颇为无奈瞧我,挪了步子半倾身,正正好好挡牢灯光,压下背覆个吻。

“算了,你继续睡,我抱你进去。”

他说着便伸臂要来搂,荷尔蒙裹着木香的气息扑过来,钟已过零点,而夜还长。



我想回应,但他的手径直透过我的身体,环牢了另一个人。